那晚,她本该在化学实验中心通宵盯着一组关键的液相色谱数据。

        但负责仪器的实验员妻子突然临产,林疏桐便临时更改了机时。

        她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处理完几份期末的行政报表和国自然基金的审批材料后,带着一身略显疲惫的冷空气,提前回了家。

        别墅一楼静得落针可闻,玄关处却多了一双尺码娇小、款式轻浮的碎钻高跟鞋。

        当她踩着无声的羊绒拖鞋走到二楼主卧那扇虚掩的红木门前时,一种属于女性的、也是属于科学家的敏锐直觉,让她停下了脚步。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壁灯光晕,伴随着几声黏腻的肉体碰撞声和刻意压抑的娇喘。

        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林疏桐看到了一场堪称荒诞的、充满劣质肉欲的生物学展演。

        就在床头那幅装裱精美的、象征着神圣与体面的巨大婚纱照下方,她的丈夫——这个此刻在民政局门前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厅局级男人,正一丝不挂地趴在一具年轻的肉体上努力耕耘。

        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率先扑面而来。

        那是前夫身上常年浸泡在应酬酒局中的浑浊酒气与中年男人特有的油腻汗酸味,混合着一种过分活泼、甜腻却透着廉价感的水蜜桃香水味。

        两种气味在暖气充足的卧室内发酵,交织出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糜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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