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也许有一秒,也许更长。
那双眼睛恢复了清明,但里面似乎多了些复杂难辨的东西——有疲惫,有审视,有克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柔软和……感激?
她对我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幅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微,却莫名地郑重。
然后,她移开目光,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清晰的条理:“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她清了清嗓子,翻开教案,“我们继续昨天复习的内容……”
课堂如常进行。她讲课依旧认真,提问依旧犀利,仿佛昨天那个病弱脆弱、抓住我手腕说“别走”的人,只是我的一场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下课铃响,她照例收拾东西。我抱着收齐的作业本,走向讲台。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很快,讲台附近只剩下我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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