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不迭张开嘴,双唇刚一分开,她的舌尖就探了进来,像一只触角,从蜗牛的壳里慢慢伸出来,试探着外面的空气。
那舌尖碰了碰我的下唇内侧,我从不知道那里竟如此敏感,她只是轻轻一碰,便像一道细小的电流,从那一点扩散开来,扩散到整个嘴唇,扩散到下巴,扩散到喉咙,甚至让我的全身都不听使唤地颤抖了起来。
忽地她的舌尖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才再次探进来。
这一次它没有碰我的嘴唇,而是探进了我的嘴里。
那舌尖小小的,软软的,在我口腔里慢慢地、轻轻地扫着,扫过上颚,扫过牙齿的内侧,扫过那上颚的皱褶。
那触感太陌生了,太细腻了,像一个盲人在用指尖读盲文,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每一个笔画都清清楚楚,把我的心思想法欲望一切一切都读得明明白白。
她的手从我的胸口移上来,滑到我后颈,那手小小的,软软的,按在那里,像托着一个很重的东西,又像托着一个很轻的东西。
她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些,那贴着我嘴唇的嘴唇更紧了一些,那探进我嘴里的舌尖也更深了一些。
她的舌尖找到了我的舌尖,那舌尖在我的舌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又缩回去了。
又点了一下,又缩回去了。第三下,它不缩了,就在那里,贴着我舌尖的顶端,那小小的面积,那软软的触感,像两块磁铁吸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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