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大亮的天光,羲龄站在背光的一侧,却教二人身侧都萦绕着暧昧的阴影,如在被榻里。
她不过虚揽着他的肩,他就像承满露水的柳枝渴望攀附她,将倾未倾。
他向来很懂气氛。
她们的感情能延续至今,一是因为实际相处的时间不多,有如此刻的闲暇更是绝少,少到远不足以耗尽最初的激情。
再就是每当她独自忍受很久,久到濒临崩溃,“离婚”二字都挂到嘴边了,郁台又会峰回路转地给她一点期待,推心置腹地传达给她,他没有变。
只是她们的时间不同。这六年,于羲龄是漫长的结婚六年,于他却是献给国家的一生其中六年。
郁台也清楚他年少的妻子寂寞,甚至曾向她“谏言”,她可以有丈夫以外的艳遇。
但这不是说他心无芥蒂,相反,如果事情真的发生,这会让他忮忌、煎熬、苦痛。
只是作为丈夫的失职无可否认,聊作弥补而已。
羲龄还记得他说这话时神情窘迫,手指像露馅的狐狸尾巴动来动去,内心的慌乱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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