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喝着,吃着。
酒精慢慢松弛了神经,也模糊了尴尬。
话匣子不知不觉打开了,先从无关紧要的出差见闻,到会所里新来的一个搞笑客人,再到吐槽东莞这变幻无常的冬天。
慢慢的,我们的话题从工作到生活,最后终于聊起了彼此的过往。夏芸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也有些飘忽。
“张闯,”她忽然说,“你知道我上次元旦前,为什么突然回老家吗?”
我心头一跳,放下啤酒,摇了摇头。
“我妈……病了。”她盯着手里易拉罐上的水珠,声音很轻,“病得很重,县里医院都说得去省城,还不一定能治好。我回去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我屏住呼吸,不敢打断她。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拉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夏芸的眼圈慢慢红了,但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问我……问我跟阿辉,什么时候结婚。”
阿辉。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锥,猝不及防地刺了我一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在我面前提起前男友,用这样平静又哀伤的语气。
我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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