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荻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正襟危坐,认真地看着明子超和叶茗初,旋即又在手腕处有限的活动空间范围内,指了指右手边的单面透光玻璃,认真地说了一句让我大跌眼镜的话:

        “很简单,这个事情,你也可以去问那屋的何秋岩——他能帮忙,佐证我接下来所说的话。”

        我的心里本来就有气,听他这会儿又把我给带进了他的供词里,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拳捶在了操作台上,恨不得打开操作台上的对讲麦克风,很想直接对着眼前的审讯室开骂:“我操,你他妈的做什么,又干我什么事儿?”

        “你淡定点儿……他会不会还是在诈你呢……”

        没想到这会儿,劝解人的那个,反而成了刚刚还有些疯疯癫癫的赵嘉霖。

        此刻的赵嘉霖的眼神,比刚才清明、正常了许多,看着周围的人、盯向眼前操作台上的屏幕或者单面玻璃对面的实时画面的时候,也忽然变得有些畏畏缩缩的——除了看向我的时候,她看着我的时候的目光,就仿佛是一个马上要溺死在河流里的可怜旅者,一下子见到了从岸边探过来的一棵枝丫、或是一株苇草一样的目光。

        我长叹了一口,无奈地对着赵嘉霖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又继续听着审讯室里的对话。

        果不其然,审讯室里的叶茗初和明子超,也对周荻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周课长,这个事情跟何秋岩又有什么关系?在我们的跟踪监视之下,我们可没发现他跟你、或者与之前跟你见过面的这些人有过什么联系呢。想要利用带上其他人的方式,回避我们提问的关键,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是啊,呵呵!老弟,难道说,你是想把夏雪平在我们这也归拢到你的同路人去、结果你看你失败了,所以你现在又想带上何秋岩?哥哥劝你一句啊,周荻老弟,人家娘儿俩挺不容易的,你别光可着他们俩使劲儿欺负行么?好歹换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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