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细想下来,这件事情,真的会有那么严重和复杂么?我看也未必。就像嘉霖你说的,这个胡副厅长到现在并没有对你怎么样,你只是觉得他会因为你跟秋岩的关系而威胁到你,其实却并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而至于他对秋岩以及夏雪平阿姨所做的那些事,我其实在想两件事:如果秋岩的外公还活着,他会那么做么?而现在秋岩跟我已经是情侣关系了,他还会对秋岩、对雪平阿姨做什么吗?我的观点是四个字:投鼠忌器。刚才秋岩说,他帮了我们家、帮了我妈妈多大的忙,其实我并不觉得他对我们家是有恩,我想他也未必就把自己当成我们家、当成我妈妈、当成燊玖制药的恩人,他肯定是想得到一些来自燊玖或者是蓝党的一些什么帮助,才在燊玖制药曾经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而已。所以在我看来,其实很有可能,是你们两个多虑了。”
接着,她端起面前的杯子,愣了两秒,才往里面兑了一杯温热的的大麦茶,接着苦笑道:“我说句我不该说的话吧,嘉霖,秋岩,还有小C,你们一听一过就好……其实我真的不认为,在这世界是会有哪个人会真的只手遮天,会有人可以随意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其实,或许每个人都是在战战兢兢地活着而已。哪怕真的有人做出了太过分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眼前的生活,维持一个自己希望得到的美好的意象罢了。所以,这个世界不会有人永远嚣张,也不会有人永远委屈;不会有人永远虚伪,也不会有人永远真实;不会有人永远输,也不会有人永远赢。不会有永远的厄灾,也不会有永远的幸运。”
“唔,或许吧……”
我无可奈何地说道。
她对这件事这么看,我觉得倒也无可厚非,毕竟我没记错的话,按照蔡励晟的履历,二十四年前,在蔡梦君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的蔡励晟就已经是当年Y省红党党委宣传办公室的主任了,尽管比不上他今天副省长的身份,却早可以被民间归类为“省委高官”的梯队,论资源和人脉,即便放到现在,都不是我可以想象的,有这样的父亲,蔡梦君自然属于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女孩。
而我呢?
我除了徒有一个夏家外孙的身份和血缘之外,我其实跟平头百姓家的孩子别无二致。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和她的看法自然属于两个相对的方向:我对于来自上峰的霸凌、来自官僚体系的压制,就注定只有斗争、只要你死我活;而她,必然会觉得胡敬鲂的颐指气使只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无伤大雅。
所以她说的话,站在另一种立场上来讲,也不无道理。
——但现实却是:我和赵嘉霖,这两个本来具有各种社会光环加持的人,却在前不久的那天晚上,被人用满膛子弹的无数把枪指着脑袋,在一众陌生人面前被迫表演活春宫、其中一个还被人轮奸,甚至后来,还差点真的丢了性命,并且有可能还会难留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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