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梦君眨了眨眼,微笑了一下,然后帮着赵嘉霖分析道:
“你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你家又是什么身份?明昌国际家大业大,在Y省到整个东北树大根深、枝繁叶茂,从地产投资到金融投资、再到煤矿开采、海运空运和信息技术,都是国内排的上交易的;你父亲和你三叔是明昌国际的龙头和中层舵主,你二叔代表的是美国资本,你四叔是F市江湖元老,你五叔则是著名的律师和说客,你们正蓝旗伊尔根觉罗家在Y省,怎么说也都是一号门阀。嘉霖,我把你当亲姐妹,所以对你、对你家没有冒犯的意思,但说句直白的,你们家过元旦,就连我爸爸这么个副省长,都得特意抽出时间来,跟你阿玛、你的那几个额齐赫一起吃顿饭;另外,我虽然说不是很懂,但我估计,如果你父亲和你的那些叔叔,与我爸爸在同一张餐桌的时候,如果未经他们同意,你和秋岩比较在意的这个胡副厅长,估计都是没资格上餐桌的——有这样背景和家世的你,就算是真的无意间损害了他的一些什么东西,他又怎么会敢对你不利呢?”
随后,蔡梦君正经地说道:“反正都是自己人,秋岩,嘉霖,一个是我男朋友,一个是我从小没咋见过、但听也听成熟人的姐妹,有些话我也直说了——我爸爸这人吧,其实怎么说呢,一直不太喜欢让家里人利用他的身份帮着别人做什么事,就算是家里至亲都不行。你们也应该知道,他原先在红党专政时期是一名红党党员,那时候他见过了太多的裙带关系和以权谋私,所以后来两党和解之后,他就迅速退出红党转投蓝党了,后来受到了叶九升的赏识才在党内得到了迅速提拔。我其实之前也帮着我的那些室友,试着去跟他说过一些事情,看看能不能帮点我室友他们的家里,定下几桩生意、谈妥一些事情,但是……那时候我都被我爸爸给骂了好一顿。你们俩说的这事情,其实是我遇到的严重程度和复杂程度最高的——虽然我确实不太懂,但是因为这毕竟涉及到一个机关系统的大员的仕途和政治生命。如果是十几岁时候的我,我绝对会不加考虑地直接去找我爸爸,让我爸爸帮忙,但是现在……”
说到这里,蔡梦君的眼神又低垂了下来。
——她说的也没错,特殊的下三滥手段我玩不过胡敬鲂,但是如果想要采取正规的手段去弹劾罢免胡敬鲂,根据有关法律规章和条例,不仅是涉及各个党派和省行政议会委员会,还涉及到中央警察部和最高议会司法委员会,这个忙,不是蔡梦君一开口说帮忙就能帮的。
我知道,这些事情让她这么一个不懂何为勾心斗角的姑娘家去消化、理解和帮忙,着实有点太为难她了——她虽然比我大三岁,但现在也不过是个24岁的小姑娘、小姐姐而已,所以我便把手安慰地放在了她的手背上握了握。
另一旁的小C此刻倒是在独自一个人大快朵颐地吃着,反正这些事她听也听不大懂,参与也参与不了。
独独赵嘉霖,依旧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蔡梦君的嘴唇。
那目光中或有几许明显的怀疑,或有几许暗藏的不屑,或有几许场面上的理解共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层的委屈。
蔡梦君看了看我那只在她手背上的手,又抬起头来看着我,对我欣慰而恬美地笑了笑,随后看看吃得正欢的小C,又看着赵嘉霖,继续认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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