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局、沈局,请您二位做个见证——”我旋即抬起头,看了看徐远,又看了看沈量才:“接下来,眼前这位严主任对我进行的任何的问话,我都不会再回答了,还希望到时候在司法调查局或者司法部的其他部门的文书当中,不会出现任何假以我名义出现的任何笔录!”

        “哼哼,何秋岩,司法调查局有权对任何司法治安系统内职员、以及从事政治活动的任何党派成员、任何社会运动人员进行询问与调查,配合我们的调查,也是你应尽的责任与义务!”

        “您说的没错,但从您对我开始询问的好些问题,都在进行带有倾向性的假设推定。严主任,您是上峰长官、又是我外公的故交,太难以入耳的话,我不想说,但是,我斗胆请您明确三点:第一,我对政治不感兴趣,虽然我的女友有那样的家世背景;第二,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警察局和联合专案组涉密的东西,我不会向任何不应当了解的人去透露;第三,从您刚才到现在问我的好些东西,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没办法向您简单地只回答一个是或者不是。有些东西您如果有一个事先推定的话,还请您去直接调查当事人,我只是个小角色、小虾米,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这是之前我在警校学习到的东西,也请您共勉!”

        我这番话一说出口,在场的那帮司法调查局的干部们,全都齐刷刷地盯着我,仿佛他们的眼睛里想要射出子弹一般,恨不得当场把我打死。

        一直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沈量才,此时当即指着我的鼻子对我呵斥道:“何秋岩!谁给你胆子养的这么肥!怎么敢跟严主任这么说话?赶紧摆正你自己的态度!”

        坐在办公椅上的严冬却低头笑了笑,又点了点头:“现在这年轻人啊,还真是快人快语!我来找他问话,他倒给我上起课来了,啊?哈哈哈!”

        周围那帮司调局干部听了严冬的话,都跟着笑了起来,笑归笑,恨不得马上把我摁倒在地制服的眼神,依旧没有收敛。

        严冬笑罢,双手合十后握在一起搓了搓,旋即又抬起头,神色严肃地看着我:“从你进屋我就跟你说,我只是对你问几个问题,你至于反应这么大么?不过也是,年轻人么,而且你的身上,颇有你外公年轻时候的一股劲儿,虽然你跟他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你确实很像他。并且,你说得也很好:做人,尤其是做一名警务人员,就应该知道自己该对什么感兴趣、不该对什么感兴趣,该参与什么、不该参与什么,该跟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什么样的话——哪怕在自己的生活当中,不得不接触或者面对一些人的时候,有些不该去介入的东西、不该提到的信息,也一定不能去做。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这些话,我希望你自己能够时刻牢记于心!”说完了之后,他还分别看了看徐远跟沈量才,“这些话,我同样希望你们二位镌刻在自己心里。”

        沈量才听了,赶忙把刚刚训斥我时候的愤怒面孔收起来,换了一副及其卑微的笑颜,躬着身子低着头:“是、是是!您说的是!您说的话,字字如若千金,我们要想进步,当然就得听您的!”恭维归恭维,沈量才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攥成拳头,把大拇指握在手里搓着,大拇指也在掌中来回窜着。

        徐远只是看了看严冬,又看了看我,再次回过头盯着自己的办公桌,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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