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忍着钻心刺骨疼,在零下三十几度的天气里浑身大汗淋漓,又瑟瑟发抖,他低头迟疑片刻,又皱着眉挤着眼睛看了看我;我只道他是在做着心理斗争而早晚都得把知道的事情全都吐出来,可我一不留神,男人一低头,就着一阵袭来的狂风,一口死死咬住了自己棉袄的衣领一角不放……

        等我反应过来不太对劲、而去捏他脸颊腰肌让他把衣领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满嘴白沫的男人,也是在一阵抽搐后就断了气。

        我知道他该死,当然,我也知道就算是我把这里面缝了氰化物胶囊的衣领能及时地从他口中夺过来,我肯定是没办法从他嘴里问出半点东西。

        不过倒也真便宜了这个老小子,竟能让他就这样给了自己一个痛快。

        等我再提着手枪转过身,在我身后的所有人,包括赶来维持秩序的保卫处警察和制服警、包括薛警医、包括那围在陆思恒遗体周围原本泣不成声的六个菜鸟、

        包括车子里的乐羽然和猫在角落里双腿发软想走也走不动道的围观者,以及正在朝我身边缓缓走来目带担忧的赵嘉霖,全都在用着一种极其惶恐的目光看着我。

        就好像此刻的我,比这帮杀手们更可怕。

        等到最后这个被我折磨的杀手找到空档咬了毒药、断了气,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们就在也不敢接着围观了,一来是刚才包括死在我身边的这个补刀杀手,一共四个,刚刚都是藏在围观人群里的,现在按照路人的视角,我们这帮穿着便装的警察们似乎都有点杀红了眼,他们这群人估计也是生怕自己被怀疑到甚至吃了瓜落,二来也是刚才这帮人这一次不仅听见、还都看见了警局门口开枪了,警察长眼睛、杀手长眼睛、手机镜头也算有眼睛可是子弹却不长眼睛。

        在这个时候,他们这帮人也不再去管什么抗议、什么人权、什么反对暴力执法了,十几来个好事的围观者,一瞬间全不约而同地,一熘烟四散而走,兔子见了都得管他们叫祖宗。

        “何秋岩啊何秋岩,你们重桉一组的人可是真行啊!”保卫处的老程原本还在带人护着周围那群围观群众,见他们都自己离开了、先前拍的视频和照片该删也都删了,这下他才松了口气,随后就跑到我身边来扯犊子了——保卫处有一个算一个,嘴臭的毛病从来都改不了,“怎么你们重桉一组老能在咱们市局门口出事儿呢?先是夏雪平,现在又是你,当妈的走了儿子又来了是吧?你说说,这都是第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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