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岩,你但凡看见一个人大吵大闹、作死作活,弄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他就绝对没事;但是最可怕的,是一个人闷着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如果一个人闷着、隐忍着不发脾气、不闹情绪,那他可能自杀、可能杀人,也可能搞什么自杀性爆炸袭击,那个时候他恨不得带着整个世界毁灭……所以咱说,如果遇到有人,遭受了多大的痛苦的时候,咱们得尽量让他发泄出来、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按照这些话,看样子赵嘉霖起码是应该能够慢慢恢复起来了。

        ——但是好死不死,这番话也是当初在警校的时候,周荻跟我说的。

        那天很神奇地,在这间四床病房里,住院的就只有赵嘉霖一个人,其他三个铺位都空着,所以我倒是也不担心她这么大哭会打扰其他人休息;偶有几个护士、几名护工,还有别的病房里形容枯槁却依旧忍不住好奇心的病患,会从门口路过,很好奇地透过门口的长条门玻璃朝着病房里望上两眼,却也只是有些麻木地看了看就从门口离开。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样站着,赵嘉霖这样坐着,我就这样抱着流泪嚎啕中的她,或许我的姿态稍稍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地居高临下,可这样的场面,加上她依靠着我、我搂着她的姿势,对我而言,似乎非常地熟悉。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这样搂过如此哭泣着的她。

        有多久呢?感觉就像是在上辈子一样。

        赵嘉霖哭了不知道多久,渐渐的,她在我的怀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但是偶尔她还会再次挣开眼睛,眨眨眼,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病房的门,那眼神像是依然执拗又病态地对某个事情抱有期待,又像是对眼前的所有都充满了绝望。

        她安安静静地在我怀里又待了好一会,才恢复了以往的正常平静的语气,对我说了一句:“我有点饿了……”

        ——终于是想吃东西了,看来让她振作起来还是有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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