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父亲再次摆摆手,对我和美茵说道:“唉,老爸知道你们俩,现在都比老爸有能耐!但是真用不着——没关系,我现在是自由撰稿人了,首都的和沪港,还有南港、南岛的十几家报社和网站都在联系我呢!我每周给他们每家发几篇对于不同新闻事件的评论员文章就好,稿费比以前当副主编的时候给得可多得去了!而且工作时间还变得有弹性了!我很喜欢现在这样!”

        “呵呵,那你不还是总去出差?……躲着谁呢!”美茵低着头,撇着嘴巴说道。

        “怪不得,看你都比以前瘦了。”夏雪平听了美茵的话,看向何劲峰,有些心疼地说道。

        不过确实,现在的父亲比起一个月以前,看起来更加的沧桑。

        “没办法啊,为了写新闻,全国都得跑。”

        “看您这样,我还以为您是在看守所里面被欺负的呢——您在里面真没事吧?可别是您遇到事情,不跟张霁隆的人和那些看守说?要不然,我还去收拾那个姓裴的去!”我对父亲问道。

        “别别别!儿子,你这样不好。你刚当警察才多长时间,你就这么对其他人颐指气使?别这么着,咱该客气还是得客气。我之前在里面,其实真没啥人为难我;那张总裁也真看不出来,这人挺哏的:为了我一个人,送进去了自己一帮小弟兄,一个个瞅着凶神恶煞的,进去了以后,也不由分说就开始找我——我以为我也没得罪谁呢,结果二话不说上来就管我叫‘老大’,哈哈!这扯不扯?弄得原先在那件号子里面的都懵了……本来也没多大事,结果这整得啥玩意?闹到最后我被证明无罪那天,里头还全都给我开欢送会,哈哈……儿子,这种事以后吧,也别再麻烦人家张总裁了。你俩关系是好,但是,它有些事情该怎么回事就是我怎么回事,明白么?哈哈,不过这看守所里面,倒是比以前那编辑部有人情味多了。”父亲把自己的经历完全当笑话讲着,而我、夏雪平跟美茵,看着父亲被晒黑的皮肤和更深更明显的皱纹,却没有一个人能真心笑得出来。

        恰逢此时服务员前来为我们四个每人递上一玻璃杯温水,我和夏雪平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也都没对父亲刚刚的自述做任何回应。

        等服务员一离开,父亲便又对我和夏雪平问道:“说了我这么多,你们娘俩呢?昨天刚回来,怎么,就忙到一声招呼都没法打了呢?”

        我看了夏雪平一眼,夏雪平又给了我一个眼神,于是便由我简单地把我跟夏雪平回F市后的一切遭遇讲给了父亲,并且还捎带着说了些夏雪平和我在出发前和旅途中被人跟踪的事情,不过就像我给其他人讲的没一个故事一样,在这个故事里也有一定的隐瞒:我在列车上杀人的事情我没说;虽然我和夏雪平都告诉了父亲,夏雪平现在在情报局上班,但是周荻要挟夏雪平转职情报局的事情我没说;而对于我俩所知道的那些关于“天网”的事情,我也一个字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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