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平看了看我,低下头犹豫片刻,对父亲问道:“今天怎么得这么好?穿得跟个银行理事长似的。我记得你以前上班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穿正装。”

        父亲抬起头看了看夏雪平,又低下头释怀地笑了笑:“唉,你和秋岩都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不在《时事晚报》做事了。”

        “什么?为什么啊?”我惊愕道。

        “还能为什么?他们那帮烂人,趁着老爸被关在看守所的时候,摘了他副主编的职位呗。”美茵生气地说着。

        我很明显地感觉到,美茵跟父亲的关系似乎也有了些许变化:不似陈美瑭使苦肉计之后那般冷战和疏远,却也不再像之前美茵单恋父亲、引诱父亲、最后从肉体上得到父亲时候那般藏匿地甜腻,倒是真真地回到了一对儿普通的父女的关系,而且现在的美茵看起来,在父亲身边的表现,是那种前所未有的理性和懂事,一身的刁蛮任性似乎全不见了,而且在她的身上,多了许多寡言和忧伤。

        只听父亲对美茵摇了摇头说道:“别那么说,美茵。仔细想想,也是能理解他们的——谁可能会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任用一个坐过牢的人呢?”

        “可你是被设计冤枉的,而且警察系统和民政部门也不会给你留桉底的。”夏雪平也不禁为父亲觉得惋惜和焦急。

        “嗨,他们那些人,是不会管这些事情的。哈哈,没办法啊,我干了这么些年,就是写不出一篇他们想要的、所谓的‘漂亮精彩’却不实事求是的报道。我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啦!”父亲对于自己的遭遇,倒是表现得很豁达。

        “爸,要不要我跟霁隆哥联系一下,让他帮帮忙……”我对父亲暗示地问道。

        美茵的眼睛也一亮:“对呀!我可以直接去找昭兰阿姨,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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