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合适不合适,我俩又不是亲情,我俩也不乱伦……”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引得张霁隆在一旁哈哈大笑。
我摆了摆手,接着对张霁隆问道:“不是……老哥!老哥?你别笑!我就是问你个事情,你给我个答桉,我想听听别人对这种事情怎么看——你就说,亲情,可不可以变成爱情。”
张霁隆叹了口气,接着点了点头,对我说道:“能。”
听了他的答桉,我陷入了思考中。
能。
这个字说出来容易,可是在现实生活中,是一种多么艰难的事情啊。
首先需要确定,那不是一时的兽欲,那的确是一种爱;其次,还要确定在自己爱上对方的时候,对方还要爱上自己;而最后,为了让这种亲情转化而成的爱情存续下去,还要努力去克服一切的困难,比如内心的矛盾和挣扎,比如他人的不理解和排斥,比如……之类种种。
我跟美茵之间,这一切早就夭折;我跟夏雪平之间,这一切却还没有开始。
在我思考的时候,张霁隆继续幽幽地说道:“性这种东西,其实是个很玄的东西,有些人崇拜它、有些人惧怕它;有些人迷恋它,有些人鄙夷它。但是这种东西,在有生物以后,就已经存在了。人类是高级动物,因此把这种东西赋予了很多意义:有些人认为这是一种传递爱的方式,所以爱侣之间的性叫做‘性爱’,而有些人认为性是一种交流途径,所以普通两个人之间的性叫做‘性交’,所以很多人认为,普通朋友、甚至家人之间也可以进行‘性交’。有些人不在乎这个东西,修身养性,性也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他们身边;有些人呢,宁可不要脸面、宁可坐牢、宁可去残害另一个人的生命安全,也要为了性去犯罪——就像楼下那几个小犊子一样!有些人觉得性是恶俗的、或是隐私的,有些人却拿这东西来炫耀。有些人认为性这个东西,是一种手段,男人想通过性来占有女人,女人却也可以用控制男人,所以从古至今虽然有‘后宫佳丽三千人’的说法,但同时也有不少关于‘牡丹花下死’的故事流传至今,谁说得清楚究竟是金国完颜亮更厉害,还是北齐胡皇后更厉害?性也可以当作利益交换,这才有什么‘情债肉偿’、‘性贿赂’之说,古今中外,多少人是因为风流爱欲毁尽前途?同时,性又是武器,某些国家早就有‘性间谍’这样的情报人员,一个个看似花容月貌,可你知道跟其享受过无尽的床第欢愉过后,等待你的究竟是身败名裂还是简单粗暴的一颗子弹、一段缠在你脖子上的钢丝?——世人都晓神仙好,玉体横陈忘不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不知死后皆空了。还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哈哈哈哈!”
张霁隆说罢自己又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捂着眼睛,痴痴地笑着,接着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你喝没喝醉我不知道,我怕是真的喝多了。不胜酒力,话有些多,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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