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只好跟着张霁隆陪着笑:“呵呵,您说的倒是对。现在夏雪平在警局里的绰号,就是‘冷血孤狼’。”

        张霁隆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呵呵,也怪我自己,四年前的我身上还留着二十几岁的盛气凌人的态度,我那一顿饭没少奚落徐远,那个柳毅添自以为伶牙俐齿,反倒最后被我数落得哑口无言。那一桌饭,我一直在用因为我跟两大情报机关的合作才促成徐远升官敲打徐远,等吃完饭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倒是被夏雪平找到了反驳回来的机会。”

        “你当时说了什么?”我对张霁隆问道。

        张霁隆坦然一笑:“我当时一直在贬损徐远,我是这么说的:‘像你这种成天满嘴挂着正义二字的警察,要么是个伪君子,要么是被人利用当成枪杆子用的工具——不过也对,你们警察不都是工具么?’”张霁隆闭上眼睛,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徐远和柳毅添听了面红耳赤,却一句话说不出来,转身就要走,这个时候夏雪平却开口了,她说:‘张霁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警察,都只能被人当作工具的。我夏雪平就是个例外——我既不是伪君子,我还就要把正义挂在嘴上,而且我知道我一定能做得到。你知道为什么吗?’我问她为什么,她却告诉我,在她的眼里,这世界运行的规律,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用无关正义的手段去对付无关正义的事情——如果可以用不正义的手段对付不正义的事情来达到正义的目的,那即便有再大的代价,雪平说,她也会去做。”

        张霁隆喝了口酒,说道:“我这辈子佩服的人就三个:我自己母亲,我曾经的大哥,还有一个就是夏雪平。那真是可怕的女人——哈哈,可我当时想不到,几年以后,我的女儿会跟她的女儿成为朋友,我也会跟她的儿子坐在一起喝酒。自打那次以后,我就再没跟夏警官碰过面,偶尔有几次在大街上看到她查桉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她以后心里却真的有种莫名的发憷的感觉,因此我见到她都会故意回避她。她现在好像身边还有个助手是吧?”

        “哦,你说艾立威那个‘伪娘’啊?”我对张霁隆说道。

        “嗯?伪娘?”张霁隆有些发懵,“那人本来不就是个女的吗?”

        “哈哈哈……不是不是,他是个男人,只是长得有些秀气而已!”听张霁隆把这个人当成女人了,还真把我乐得不行,“您还不知道呢,局里人不少人都叫他‘伪娘’,刚才我也是说顺嘴了。唉,他这个人啊,在局里特别招人烦——这人除了能哄夏雪平开心以外,大部分人都不喜欢他,因此谁都愿意在他背后多讲两句他的闲话。”

        “能哄你们夏警官开心,那这人看来也不是一般人。”张霁隆吃了口盐酥鸡,嚼着鸡脆骨说道,“秋岩,你比我小十多岁,我就在这告诉你个道理:世界上有几种人很危险,其中最危险的,就是因为做到了某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被人讨厌的。”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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