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勉强站在原地,韩宓也能感受到来自脚下的满满恶意。
女史试探着迈出脚步,木屐边缘狭窄,每走一步,身体绝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足心,让木刺在脚底刺得更深,疼痛压过了奇痒,像是有人大力按捏着她的珍宝,让她眉头紧蹙。
立柱湿润滑腻,她只是稍微用力,脚掌就有滑脱出去的危险,韩宓只好用力夹紧脚趾,让那些不知道起到什么作用的油膏染上趾缝间的肌肤。
她的脚踝被皮质镣环紧紧束缚,系带之短,将她的步幅限制在一尺之内。
重新站定时,疼痛如退潮般消失无踪,新来的潮水带来的是酸胀麻痒,啃噬着她的勇气。
韩宓直起身子,望向异人的目光中,破天荒地带着恳求,但他的神情,却是让她战栗的渴望。
“真是天作之合。”他喃喃道,江水一般沉静的容颜因足底的刺激而浮动,她轻轻皱着眉,默默忍耐着痛痒和酸楚,行动时如风拂细柳,端庄而又安稳。
他的宓儿也许生来就应当被这样严密的束缚起来,异人珍爱地抚摸着她的蓼蓝衣袖,像对待易碎的玉璧。
天作之合……
唇角抖动着,韩宓双目喷火,异人在她的愤怒之下浑身颤抖,连连倒退,最后只能跪地求饶,卑微地请求着她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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