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匠头跪在地上,边磕头边道:“想是起墙时持尺量度失了准头,当时未察,如今合顶后现了出来。”
“去你娘的!”张忠擡腿踹了匠头一个跟头,指着经堂道:“如今怎么办?”
“唯有去顶重修,”眼见张忠变色,老匠人又急忙道:“小的们干活时加点小心,房顶金饰立柱大梁这些都可确保无损,只要再花个几百两就可,只是这工期或许要再拖上一阵……”
“一帮子废物!”张忠恶狠狠咒骂了一声,转头换了一副笑脸:“瞧瞧,丁大人,才说着呢,这帮猴崽子就玩出这么个幺蛾子,您说这工期哪能有个准儿啊!”
这儿还真成了无底洞,眼瞅着发生的倒霉事,丁寿也是无话可说,“罢了,张公公,引我去见陛下吧。”
“陛下正在太液池畔耍球子,大人请随我来。”张忠欠身一笑,回头喝道:“麻利儿的,赶快拆了修好,再出纰漏,仔细你们的脑袋!”
“不必拆。”徐杲突然插口。
“什么?”丁寿与张忠齐口同声。
徐杲用手眼比量着经堂,重复道:“这经堂不用拆就可修好。”
“你个小……”张忠才想语出不逊,忽然想起这小子是丁寿带来的,并非自己下属工匠,匆忙改口,“小兄弟,咱们都看见这经堂的墙可是歪了,不拆了顶子如何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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