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寿,赵文才之事与我儿何干,你休得牵连攀诬!”张懋眼如铜铃,怒视丁寿,显是涉及儿子动了真怒。
“老国公,供状上赵文才亲笔画押,他不过一介贱役,若非倚仗势要,如何纠结恶徒,对抗官府,殴打朝廷命官?非是令郎,难不成是国公授意?”
“你……”张懋哑口无言,茫然四顾求助,内阁焦芳仰首望天,李东阳垂目看地,唯有前日里在朝中孤立无援的王鏊不躲不闪盯着他瞧,却无半点援手之意。
武臣之中有几人眼神交流,蠢蠢欲动,待触及保国公朱晖的冰冷眼神,又俱如寒虫,瑟瑟不敢多言。
朱厚照突然仰天大笑,笑声悲愤凄苦,“为仆的仗势欺人,无法无天,为官的颟顸无能,挨打了都不敢声张,这便是我大明朝?朕的大明天下?”
“臣惶恐,臣有罪。”满朝文武俱都跪倒。
“你们有什么罪?有罪的是朕,京畿之地已然成了这般模样,朕还懵然不知,不是昏君是什么……”朱厚照自嘲道。
“陛下,锦衣卫有负重托,是臣失职……”
“前朝之事,与你有甚相干。”小皇帝一口打断丁寿认罪,“此事如何处置,你等可有决断?”
“司礼监与户部、都察院等衙门覆勘之议,魏家店之地是除皇庄地土外,其余宜任居民樵牧,并劾相关人等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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