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贵声音立时多了几分高昂,“老朽之意更筑古旧墩台,改建中空外坚之形制,多留箭窗铳眼,内储兵械,既可烽火传警,又可伏兵御虏,北虏纵是破了边墙,也难奈台中守军分毫。”
果然,丁寿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些,“司马,在您面前丁某是末学后进,有些言语不周之处请不要见怪。”
文贵急忙道:“缇帅言重,但讲无妨。”
“司马拳拳报国之心不才敬佩,在宁夏时也曾眼见数名墩军据台而守,使得几百胡骑无可奈何,足见司马之议颇为可取。”
文贵连连点头,“缇帅明鉴,果是知兵之人。”
“可锦衣卫也有一番查对,司马巡抚延绥时报修新式墩台一百四十七座,也是以砖木结构,外空中坚,鞑虏再至毁掉砖石,借风势纵火焚木,烟尘入窗,军士伏其中多有死者……”
“那是那些军卒龟缩台中畏葸不敢应战,致北虏有可趁之机,并非新式墩台之误!”文贵立即红了脸,老大人从延绥到宣大,孜孜不倦地推行他的新式墩台,可容不得他人诋毁。
前面不说好不发火么,怎么还急眼了,丁寿被老当益壮的文贵吼得脑仁儿疼,皱着眉头道:“司马少安毋躁,小子不过一家之言,您老素有才望,久历边务,思虑自然更是周详,不过司马奉旨经略边务,凡边防一切兴革可便宜行事,若要修建墩台,自修便是了,何用请托在下。”
狠狠呼出一口浊气,文贵才想起正经事来,带着几分求恳道:“非是老朽病急乱投医,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边储匮乏,欲建新台而无力筹措……”
“司马的苦处在下明白,可朝廷太仓也并不宽裕啊!”小皇帝比你还穷呢,真有这个心,你们别今儿浥烂几万石,明儿烧个十几万啊,银子又不是宝钞,说印就能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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