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眼见一个个朝廷股肱耳目之臣今日杖毙,明日枷亡,又明日发配充军,刘瑾这般专权自恣,动摇大明根基,使得陛下尽失文臣之心,那些内阁九卿的重臣贤臣,怎么就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呀!”
有人冷笑,“内阁里哪还有什么贤良之臣,那焦泌阳本就是刘瑾一党,平日阿谀奉承还来不及呢,至于李西涯,空有满腹诗书,一笔锦绣文章,却不顾名节,刘瑾在朝阳门外所造玄都观,那碑文就是李阁老亲笔,其言辞称颂,礼貌卑屈,实不忍观之……”
“内阁中不是还有王守溪与杨新都在么?他二人可都是清流领袖啊?”
“清流又如何?杨石斋新晋入阁,资历尚浅,那位震泽先生明着与刘瑾等人不是一路,可谁知道暗地里有什么勾当,不久前科场舞弊一案闹得沸沸扬扬,结果却不明不白结了案,王守溪能全身而退,安知不是刘瑾在其中使了力气……”
“唉,阉宦弄权,阁揆重臣不思报效,只想坐保富贵,听其所为,国是如此,直教人不忍睹啊!”
“我等虽不在庙堂,但洁身自好,以仁孝为本,恪守圣人礼义忠信之道,比之那些贪位慕禄,连高堂老父也参劾以媚权阉之徒比起来,不知强过多少!”
众人自然晓得所指何人,纷纷讪笑,交口道:“是极是极,此等不顾名节之辈,实为士林之耻,吾等幸不与识,否则真是羞煞见人!”
“无耻之辈,当真枉为人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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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旁的一间雅间内,两名食客相对无言,只是默默饮酒,直到外间讥嘲诟侮之词不绝于耳,有愈演愈烈之势,其中一人忽地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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