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佐年近七旬,相貌魁伟,外貌丝毫看不出文臣痕迹,尤其是一副须髯,怒张如戟,丁寿端详着他直跑神儿,暗琢磨这位少司农倘若换身打扮,在戏台上怕是能演猛张飞那般人物。
部事讲完,顾佐与王佐互视一眼,顾佐陪着小心道:“听闻东厂逻卒四出,敢问内相近来又有何差遣不成?”
“部堂消息灵通得很啊,”刘瑾乜了一眼尴尬陪笑的顾佐,徐徐道:“科道稽核各边粮刍,屡有浥烂侵盗之事发生,咱家想让丘聚给百官提个醒儿。”
还来?
顾佐吸了一口凉气,瞧瞧身边王佐,俱都心头忐忑,前番核查辽东仓储,险些把他们俩都给折了进去,二人可未必回回都有那般好运,顾佐壮着胆子,斟酌道:“内相谋国之心,下官敬佩,只是查盘之事,先后多有巡抚宪臣坐累系狱,恐不利朝局稳定啊!”
“难道由着那些蠹虫硕鼠贪渎虚耗,就有利于朝廷大局了!”刘瑾冷笑,“朝廷必有大诛戮,百官乃知大惧耳。”
刘瑾杀气腾腾的话,吓得顾佐心惊胆战,不敢再言,王佐却接口道:“本朝未尝戮大臣,请内相三思而行。”
“嗯?”刘瑾眼眉微挑。
顾佐见刘瑾似有不豫之色,急忙道:“廷辅意气之言,内相不必与他计较。”
刘瑾轻笑一声,“大司农多虑了,咱家并非听不得逆耳之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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