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对方装糊涂,杨校面上肌肉轻轻一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道:“只是王贼才要说出同党,大人的箭放得属实急了些……”

        “此等贼人为求活命胡乱攀咬之言,听之无益,杨捕头不必杞人忧天,也可为大家省些麻烦。”钱宁微笑劝道。

        “原来如此,杨某还以为……”杨校故意顿了一顿,才道:“尊驾是为了杀人灭口呢……”

        “大胆!”被说破心思,钱宁浓眉竖起,真个动了火气,“你算什么东西!我锦衣卫行事何须你一个保定府的捕快指手画脚!”

        “杨某位卑职小,可行事坦荡,磊磊落落,断不会无故恼羞成怒!”杨校乜眼冷笑。

        钱宁怒极反笑,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一个小小捕快,仗着都察院的势竟然蹬鼻子上脸,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森然道:“好啊,看来六扇门是成心想和锦衣卫较个高下啦,本官索性成全了你,来啊,给我拿入镇抚司!”

        一众锦衣校尉立时呈扇形围上,兵马司的弓兵并非杨校直属,更不会为了他开罪锦衣卫,纷纷避让。

        齐佐感念杨校方才援手之德,急忙上前相劝,“大人,杨捕头适才的话也是一时情急,并非恶意……”

        “闭嘴!”

        钱宁狠狠瞪了手下一眼,他心中另有一番盘算,漕银案折了六扇门正副总捕,方、段二人分布在六扇门中的亲友故旧未必不会心存芥蒂,杨校这一番咄咄逼人,锦衣卫断不能示弱于前,得给各地那些心存杂念的捕快们一个警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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