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深处,光线被刻意调得昏暗而暧昧,像一层陈年的、带着烟熏味的柔焦滤镜,温柔地包裹着每一个角落。
背景里流淌着慵懒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低吟浅唱与远处吧台传来的、顾客们压低的交谈声、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模糊而持续的嗡鸣,恰到好处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仿佛为此刻顾初翻涌的内心提供了一层保护色。
他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威士忌杯壁。
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随着他手腕的轻微晃动,漾起一圈圈涟漪,几块方形冰块在其中沉浮、碰撞,发出“叮铃”的脆响,如同他此刻烦躁心绪的某种具象化外化。
这声音在低沉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下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对面,李博安静地坐着,面前是一杯泡沫细腻的精酿啤酒。
他没有像顾初那样猛灌,只是偶尔抬起杯子,小口啜饮,目光平静地看着顾初,并不急于开口。
他像一块吸音的海绵,默默吸收着顾初散发出的负面能量,又像一座沉默的灯塔,在顾初情绪的风暴中提供一个无需言语的、供他倾述的空间。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种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顾初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如同熔岩般灼烧着他的喉咙和食道,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刺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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