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低着头，原本长长的刘海又在长途跋涉中变得散乱，更看不清是怎样的表情。
米尔哥罗德斯基还在斟词酌句，但西蒙娜却伸摆摆手，示意他不要。
随后，白熊看见白猫胸口剧烈起伏一下，还有用力吞咽下一口唾沫的样子亦如有声在耳。
于是他按捺住惊喜与困惑杂糅而成的情感，聆听西蒙娜轻细而飘忽的声音掩过挂钟滴答：“伊利亚，请先听我说。我是来见你的，我这一趟只为来见你。我们的第一次相见并不愉快，后来还那样决绝地同你说了分别。你在向我靠近的时候，我都忙于追逐什么，逃开什么。但那些感觉总是见缝插针——懊悔、不甘、苦闷……还有，还有……”
“可以抬起头看看我了吗？我有些，看不清你的脸……”一双温厚的大手捧起西蒙娜的脸颊，一滴晶莹的泪珠在冻成冰之前化在米尔哥罗德斯基指间。
他捧起那张垂泪的脸庞，打理凌乱的刘海。
西蒙娜看见那模糊了白熊视线的，正是同样的晶莹。
蓄在眸间，粼粼泛波。
而透过这层泪花，眼前之人那被晶簇占据的左眼亦闪耀炫彩的光泽，“我也会想念你。”莫大的心动间，米尔哥罗德斯基吻了西蒙娜的额头。
也许米尔哥罗德斯基应该早一些捧起西蒙娜的脸庞，这样低头只顾诉说的西蒙娜就能看见他脸上压抑不住的欢欣，便不至如此窘迫。
但西蒙娜无力去思考这些事情，只有迟来的，火烧般的炽热萦绕在脸颊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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