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西北边境的准司令官花了片刻来打理自己目光躲闪,不知所措的模样,而后露出一个由衷的笑:“我还记得您的大女儿维克多莉娅那几乎把‘将爸爸抢回来’写在脸上的表情。”
“你也好,我的三个孩子也好,都是从小跟着我进入军队的。不过想来我那时确实对你更加上心,教导中有所偏重,其实不好。”
杰尼索夫默默听着。
“可维亚切斯拉夫·彼得洛维奇老师却最疼爱我了。”坚毅的乌萨斯将军难得露出柔和的神情,就好像沉浸在某种温暖的回忆之中,却又很快自嘲地笑起来,“到头来我才是那个害老师和你操心的小孩。该退下了,是该退下了。不都说吗,需要年轻人操心的时候人就老了。”
“可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呀!从您把我从流民堆里领回来的那天,我就没想过要离开您啊!”杰尼索夫倾身向前,似要挽留那不可追回的岁月。
而伊万诺夫只是微笑着拍拍埃克提尔尼尔残躯的肩膀,自言道:“‘木裂’埃克提尔尼尔,是十六年前落日峡谷遇到的最可怕对手,生前曾是萨米北方对抗精怪最久的英雄。我本想亲手送他上路,但如今由寒檀雪祀西蒙娜做到这件事,倒也更好。他们渊源更深。叶甫根尼,我这一生做到了很多事情,却也有一样遗憾。”
“您指的是……夫人?”
“是,可怜的冬妮娅,她为我生了三个孩子,但直到她因为伤寒病逝,我都没有能带着她去南方看看。她一辈子没离开过北方,就连我说要送她去南方养病,她也说想留下来陪我。这西北边境我来得匆忙,后来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把她的坟墓迁移过来,却发现墓地里的棺椁不见了。我思来想去不明白,谁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这些年我和您通过各种渠道多方打探调查,也毫无收获。”
“过去了,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求不再多一样遗憾。叶甫根尼,我要趁着还头顶乌萨斯西北边境司令头衔,去完成最后一样事情,让大地上再无‘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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