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一根手指：「第一，北伐军已经攻克南京，孙传芳的部队被彻底击溃。长江以南，再无军阀的立足之地。」
他举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北伐军将继续北上，直至统一全中国。北京、天津、东北——这些地方，我们都会去。」
他举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北伐军将严格遵守国际法，保护各国在华侨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上海租界，我们不会进入。」
第三条说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外国记者们交头接耳，有人在点头，有人在皱眉，有人在笔记本上快速地写着什麽。中国记者们的脸sE则有些复杂——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有人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麽。
一个外国记者举手提问：「蒋将军，您说北伐军不会进入上海租界，这是否意味着您承认租界的合法X？」
蒋昊杰看着那个记者。他是一个白人，大概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一身白sE的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英国口音，每一个单词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教书。
「不，」蒋昊杰用英语回答，「我只是说，现在不是解决租界问题的时候。北伐结束之後，我们会用和平的方式，与各国协商解决。」
那个记者还想追问，蒋昊杰举手制止了他：「下一个问题。」
记者招待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蒋昊杰回答了十几个问题——关於北伐的，关於军事的，关於政治的，关於外交的。他的回答都很简短，很谨慎，没有给记者们任何可以大做文章的素材。他知道这些记者回去之後会怎麽写——有些人会写好话，有些人会写坏话，有些人会写一些他根本没有说过的话。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让全世界知道，北伐军来了，中国要统一了，那个分裂的、贫弱的、被外国人欺负的中国，就要成为历史了。
招待会结束後，蒋昊杰回到办公室，脱下外套，松开领口，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宋美龄端着一杯凉茶走进来，放在桌上，然後站在他身後，轻轻地按了按他的肩膀。
「累了吧？」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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