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和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陪着他的总司令,看着这片他可能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土地。
七月十日,蒋昊杰收到了一封来自上海的电报。
电报是宋子文发来的。内容很简单:经过与各国领事的艰苦谈判,英国和日本最终同意,只要北伐军不进入上海租界,他们就不会进行武装g涉。作为交换条件,北伐军可以在上海周边驻紮,但不得越过租界边界一步。
蒋昊杰把这封电报读了好几遍,然後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不进入上海租界。这五个字像五根针,扎在他的心上。上海租界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却不属於中国。那里飘扬着外国的国旗,驻紮着外国的军队,施行着外国的法律。中国人走进去,要低着头,要弯着腰,要小心翼翼地不惹麻烦。他答应过孙中山,要废除不平等条约,要收回租界,要让中国人成为自己土地上的主人。但现在,他必须做出选择——是为了原则和英国日本打仗,还是暂时妥协,先完成北伐?
他拿起笔,开始写回信。只写了一句话:「同意。但告诉他们,这是暂时的。」
写完之後,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窗外,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这个夏天永不停歇的叹息。他感觉自己的身T在往下沉,沉进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里。不是疲惫——他已经习惯了疲惫。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背叛了什麽人的愧疚。孙中山、廖仲恺、那些在汀泗桥、在武昌、在九江、在南京Si去的人——他对不起他们。他没有做到他们期望他做的事。他妥协了。他向那些外国人妥协了。
但他别无选择。
七月十五日,蒋昊杰在南京召开了一次记者招待会。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面对这麽多的记者。会议室里挤满了人——有中国记者,有外国记者,有报社的,有通讯社的,有杂志社的。他们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相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这是一个大新闻——北伐军攻克南京,蒋介石召开记者招待会。这两个消息加在一起,足够在全世界的新闻版面上占据头条。
蒋昊杰站在讲台上,面前是一排麦克风。麦克风是老式的炭JiNg麦克风,和他在h埔军校毕业典礼上用的那种差不多,扩音效果不太好,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清了清嗓子,然後开始说话。
「诸位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到南京。」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去,在会议室里回荡,「今天,我主要想说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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