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们在船上瞧见几片青布条顺着水漂，看着像徐掌柜衣服的料子，原本催着船去截，结果一眨眼东西就没了。等我们折返回来，才发现那几块布料早卡在北边的礁石缝里。这江水就是这副德X，面上往南走，底下往北收，东西落进去就没个准头。」
李多禄说完，目光在岸边的一处回水窝定住了。在那泛着白沫的浊水边，一条银亮的长鱼正静静地浮着，既不游动也不潜入水底，鱼鳍轻微地摆动着。那位置就在岸边碎石旁不到半尺的地方，彷佛伸手就能捞到。
「看见没？岸边这种鱼不要抓。」李多禄往後退了半步，「老一辈有交代，这种鱼是诱饵。你看着近觉得好抓，只要一伸手，牠就往深处退一点，等你跟着往前多挪一步，脚下就是没底的深渊。那是水里的脏东西在抓交替。」
他啐了一口，转过身不再看那条鱼。「这两天江边邪气重，赶紧走吧，进城去。」
两人绕过山壁，将那江水的声音甩在身後。
走了一段路，远远瞧见了烟陇县高耸的城墙。从南城门入城後，码头边依旧桅杆林立，搬运货物的力夫吆喝声此起彼伏。他们穿过闹市，沿着主g道一路巡视到了城东。
此时已近正午，yAn光将这座狭长的城池照得白晃晃的，方才在江边沾染的那点Sh冷水气转瞬就被晒了个乾净。高耸的城墙在地面上切割出一道极窄且清晰的Y影。」
周无明跟李多禄慢悠悠地巡逻至城东门口附近。这儿有一棵老槐树，树荫稀疏，但借着城门穿堂而过的风，是个可以暂时停留休息的地方。
李多禄打了一个呵欠，r0u了r0u满是血丝的眼睛，语气带着些倦意：「昨晚折腾到後半夜，现在这两条腿沉得都快迈不开步子了。」
周无明没接话，虽然他也一宿没睡，但脸上瞧不出什麽倦sE。
此时正逢义学散学时间，一群八至十二岁的少年像出笼鸟雀般，笑闹追逐着奔跑出巷口流向各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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