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横的「兵」。过了河的「兵」。走到大海的「兵」。
他把那枚「兵」从红方阵营中拿出来,放在棋盘的最西侧——楚河的对岸,黑方阵营的深处,九g0ng格的外面。规则不允许「兵」放在那里。但潘宇枫不在乎规则了。
他又拿起红方的第二枚「兵」——伍平的。放在伍横的旁边。第三枚——伍步的。放在伍平的旁边。第四枚——伍林的。放在伍步的旁边。第五枚——伍山的。放在伍林的旁边。五枚红sE的「兵」棋子,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棋盘的最西侧,排成一条直线,面向西方——大海的方向。
他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红方的「帅」,放在五枚「兵」的前面——不是九g0ng格里,而是棋盘的最西侧,「兵」们的前方。帅不出九g0ng——规则这麽说。但潘宇枫已经走出了九g0ng格。在现实中,在记忆中,在他的心里——他已经走出来了。
他把「帅」放在「兵」们的前方,面向西方,面向大海。然後他拿起黑方的「将」——从黑方九g0ng格的正中央拿起来,放在棋盘的最西侧,放在红方「帅」的旁边。
将帅不相见——规则这麽说。但对手已经不再需要那些规则了。牠走出了九g0ng格——在牠释放所有棋子的那一刻,在牠说「再见」的那一刻,在牠的身影融入那道光的那一刻——牠已经走出了九g0ng格。
他把黑方的「将」放在红方「帅」的旁边。两枚棋子——一枚红sE,一枚黑sE——并肩站在棋盘的最西侧,站在五枚「兵」的前方,面向大海。
然後他把其他的棋子——红方的车、马、相、士、Pa0,黑方的车、马、象、士、Pa0、卒——一个一个地拿起来,放在棋盘的周围。没有规则,没有阵型,没有战术。他只是把它们放在他觉得应该放的位置上。有的在河边,有的在桥下,有的在树旁,有的在路口。每一个位置都有意义——那些意义只有他知道。
最後,他把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的正中央。不是「帅」,不是「将」,不是「车」,不是「马」,不是「Pa0」——而是一枚「卒」。黑方的「卒」。最年轻的那一枚。那枚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自己向前迈出一步的「卒」。那枚距离楚河还很远很远、但已经在走的「卒」。
他把牠放在楚河的边缘——不是河这边,也不是河那边,而是边缘。牠还没有过河,但牠已经在走了。牠会过河的。也许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但牠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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