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象棋中,你不能移动对手的棋子。但潘宇枫不是在移动——他是在触碰。就像他当初在光之穹顶下触碰红方「帅」一样——不是移动,而是连结。

        他的指尖接触到黑方「相」的投影的瞬间,一GU冰凉的、像冬天井水一样的感觉从指尖窜入整条手臂。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连结。就像他与红方棋子之间的红sE丝线一样,但颜sE不同——这条丝线是黑sE的。

        黑sE的丝线从他的心脏延伸出去,穿过光之穹顶,穿过中正路,穿过中央防线,穿过相无策的身边——相无策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穿过空荡荡的街道,穿过碎裂的柏油路,穿过被Pa0弹灼白的地面,到达了黑方右翼「相」的位置。

        那枚「相」——牠站在黑方九g0ng格的右侧,姿势与相无策一模一样:双脚与肩同宽,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如刀。但牠的眼睛里没有刀——只有空。一种空洞的、没有方向的、不知道该看哪里的空。

        牠的「相眼」已经熄灭了——对手在之前就关闭了所有的「相眼」——但牠仍然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遗忘的灯塔,灯已经灭了,但塔还在。

        潘宇枫透过那条黑sE的丝线——这是他第一次与黑方棋子建立连结——感觉到牠的内心。

        那是完全的、彻底的、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

        不是恐惧的黑暗——恐惧至少还有「害怕」这个情绪在运转。这是虚无的黑暗——没有情绪,没有思想,没有意志,没有任何东西。牠被关闭了太久——久到牠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一枚棋子、一个生命、一个有名字的存在。

        「……牠叫什麽名字?」潘宇枫问小喵。

        「相无计,」小喵说,「计算的计。牠和相无策是兄弟——一个负责计算(无策),一个负责执行(无计)。相无策布置相眼,相无计维持相眼。没有了相无策的命令,相无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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