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宇烈没有逃。
他跪在高雄车站前的广场上,双手撑着gUi裂的黑sE薄膜,碎裂的视野中映出左营高铁站倒塌的尘烟。那只黑sE的眼睛——第二王将面具裂缝中的那只眼睛——正在从十公里外注视着他。不是「看着」,是「注视着」。像是一把刀抵在喉咙上,还没有割下去,但你知道它随时会割。
「错误。」「错误。」「错误。」
系统的声音在他的大脑中回荡,三根铁钉没有拔出来,反而钉得更深了。潘宇烈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从身T里拖出来——不是灵魂出窍那种诗意的描述,而是更粗暴的、更物理的:像是有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拔起来。
他的右手已经没有知觉了。玉将烙印褪sE到几乎看不见的程度,红sE的纹路变成了淡粉sE,像是褪sE的刺青。他的眉心——那枚玉将印记——完全消失了,额头的皮肤光滑得像从来没有过任何东西。
他感觉不到银将了。
感知世界中,那个银sE的光点已经从「闪烁」变成了「静止」。不是稳定地发光——是「不再发光」。像是灯泡的灯丝烧断了,连闪烁的力气都没有了。
潘宇烈张开嘴,想要喊银将的名字。但他发不出声音。不是因为喉咙被掐住了——是因为他的「声音」已经不存在了。在将棋异世界的规则中,玉将的声音是指令,指令是连结,连结是存在。当玉将的烙印褪sE、印记消失、感知中断——玉将就不再是玉将了。
他只是一个人。
一个十七岁的、跪在高雄车站前广场上的、右手失去知觉的、额头光滑的、名叫潘宇烈的少年。
而他的对面——十公里外——有一只黑sE的眼睛正在把他从这个世界上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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