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纸上微不可察地一顿,一滴墨迹悄然洇开。
蔺寒枝并未抬眼,只淡淡道:“想来殿下自清楚心中所向,何须微臣妄言。”
“与大人言谈,实费心神,终日猜度不休。”顾疏桐唇瓣微抿,将那张卦纸随手搁置一旁。
心里翻来覆去地念着什么,信手拈起三枚铜钱,扬腕掷于案上。
正凝神推演间,蔺寒枝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公主所卜何事?”
“……你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么?”顾疏桐侧过身,望着不知何时立于近旁的蔺寒枝,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旋即展颜道,“大人既善推演,何不算算本宫问了些什么?”
此语原带几分戏谑。顾疏桐心知这实属强人所难——若真能事事洞悉天机,蔺寒枝又岂止于国师之位?早该羽化登仙了。
未料蔺寒枝竟真俯身细察案上铜钱。片刻,他抬眸:“公主明日欲出宫?”
“出宫?”顾疏桐微诧,她问的分明与此事无关,也不知蔺寒枝是怎么看出来的。她目光亦胶着于那几枚铜钱之上,几欲将其洞穿,“大人何出此言?本宫虽念想,但哪里出得去呢。”
“机缘自至。”蔺寒枝吐出四字,便转身走向书架寻着什么。
好嘛,说了跟没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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