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发地走在队伍外围,与其说是护卫,不如说是一群绝望,暂时找到方向的孤狼。

        对他们而言,跟着这支敢向北走的队伍,比漫无目的地逃亡,多了渺茫的意义,或是同归于尽的悲壮。

        再加上几十名誓死跟随老夫人的忠仆、婢女、车夫,整支队伍,男女老少加起来,约莫一百五六十人。

        这就是全部了。

        并没有史书上那些传奇故事里一呼百应、瞬间云集万千豪杰的桥段。

        只有实实在在的,在绝境中愿意跟随一点微光向死而行的百余人。

        他们都无路可走。

        明昭放下车帘,靠回车壁。

        这百余人里,真心相信能寻到父亲,相信北上有生机的,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出于对赵氏最后一点香火情义的责任,有着忠义之心。

        祖母的威望,父亲的名望,和她这个八岁女童那番宁与神州同沉的惊人之语,像脆弱的绳索,暂时将这些人捆在了一起。

        但这绳索,能经得住前路的颠簸,经得住即将到来的饥饿、寒冷、恐惧,尤其是胡骑的锋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