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向着市中心疾驰。
太阳渐渐偏西，那轮黯淡的橘色圆盘隐没在鳞次栉比的高楼之间。
全城停电，昔日无处不在的霓虹灯与虚拟电子屏全熄，只剩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大厦，像一大片灰沉沉的水泥丛林。
没有车，但是有人。
路上的行人明显多起来了。人们脚步匆匆，也许是去抢购必需品，或者是在这种混乱的时候，急着去什么地方找他们的亲人。还有人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估计是想徒步逃离这座城市。
人虽多，却完全没有人声，灰色的楼宇之间，人们沉默地向前走，像无数安静无声的鬼魂。
贺兰庭大概是担心又有人抢车，把车开得飞快。
车子转过一个急弯，几乎撞上正在过马路的一家三口，贺兰庭吓得猛踩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中，那一家三口中的妈妈也吓了一跳，一把捞起小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躲到人行道上。
裴染用余光看见，坐在旁边的贺兰羽忽然动了动。
她满身是血，嘴上贴着胶带，就那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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