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配置b我想像中更简单。诊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台血压计、一台看起来b我住院医师年资还老的超音波。墙上挂着「医者仁心」的字,玻璃框歪了一点。护理师两个,都是在地人,讲话很快,做事更快,带我绕一圈就开始交代今天有哪些慢X病回诊、谁家阿公耳朵不好、哪个阿伯每次都忘记带健保卡。
第一天病人不算多。
高血压、糖尿病、膝盖痛,偶尔夹一两个农伤。中午有个阿伯提着日历纸背面记的血糖表来,数字歪七扭八,有几天空白,旁边自己注了一个「忘」字。我看着那个字,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看到这麽老实的纪录了。
这里很多事情都很慢,也很直接。
药不够就是不够,脚肿了就是脚肿了,血糖太高就先把甜的停掉。没有人跟你说漂亮话,也没那麽多位置让人把事修成另一个样子。
傍晚五点多,最後一个病人走了。诊间一下子空下来,只剩窗外J叫和远一点的狗吠。桌上放着一袋病人塞给我的芭乐,青得发亮,上头还有虫咬的小洞。
我坐下来,拿出手机。
LINE里,萧志远那个对话框还在最下面。最後一则讯息是他Si前两天传的,问我有没有空一起吃饭。我那时候看到了,没回,心里还想着等忙完这几台刀再说。
後来就没有再说。
我把画面停在那一行字上很久,最後只打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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