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蜡烛芯偶尔发出的细微劈啪声。沈知渡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那张愚者牌，等待对方的反应。
宋言周没有立刻说话。
他拿起契约，翻到沈知渡指出的那几个地方，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沈知渡注意到他翻页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然後宋言周抬起头，看着沈知渡。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进门时那种审视的、评估的目光，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被验证了的预感。
「你说对了。」他说，声音b之前低了一些，「第七页那个条款，我之前就觉得数字对不上，但以为是正常的商业谈判空间。回购条款——」他翻到第九页，「确实被改了。我对b过标准模板，这里应该是强制回购。」
他合上契约，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上面，姿态和进门时一样。但沈知渡注意到，他交叠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压抑什麽。
「你是怎麽做到的？」宋言周问。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沈知渡漫不经心地说，「霍承许告诉你的那些。」
「他说你能看穿谎言。我以为是某种——心理学的技巧，微表情观察之类的。」宋言周的目光落在沈知渡的眼睛上，「但你刚才看契约的时候，没有看我的表情，也没有问任何问题。你只是——看着纸，然後就知道答案了。」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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