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毅停住了动作。他那双看透世俗的眼睛,第一次认真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神却异常倔强的nV人。
他冷哼一声,转身往屋子里走。
「进来吧。我不保证会回答你的问题,但我现在要冲咖啡,你可以坐五分钟。」
工作室内部简陋得令人讶异。几张巨大的工作桌,墙上钉满了各种底片缩图,地板上堆着几打不知名的摄影集。
予涵坐在一个破旧的圆凳上,看着何毅熟练地磨豆、冲水。
「你刚说,你活在裂痕里?」何毅一边注视着滤纸上的水流,一边淡淡地问,「是被男人甩了?还是失业了?」
「是我提的分手。」予涵诚实地回答,「搬家的时候,我发现我七年的生活,可以被装进二十个纸箱里。那时候我觉得,原来我不只是失去了Ai情,我是失去了对生活的掌控权。」
「七年。」何毅放下手冲壶,转过身看着她,「那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身T的细胞都换过一轮了。」
「是啊。所以现在我的身T还在抗拒,它还在习惯那个已经不在的人。」予涵自嘲地笑了笑,「连早上刷牙,我都会下意识地想留一点空位给另一支牙刷。」
何毅没说话。他递给予涵一个缺了一口的马克杯,里面装着香气浓郁的黑咖啡。
「大多数人觉得孤独是恐怖的,所以他们拚命往人群里挤,拚命找人说话、找人睡觉。」何毅坐在她对面,点了一根菸,「但我的镜头只拍那些被遗忘的瞬间。因为只有在那种时候,一个东西的本质才会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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