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权被皇帝这一猛然举动吓得要死,连忙跑过去说道:“万岁,现在倒春寒,当心着凉。”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看着殿外的重重宫苑,宫苑之外又是另一番景象,虽然已经入春,但是这里还是烧着银丝碳,方才冷风一吹,倒让所有人一个激灵,皇帝微眯的双眼闪过一丝清冷的精明,幽幽的说道:“外官入京,一向都是要四处走动的,就看他们怎么选,这京城快要变天了吧。”

        要说当今圣上,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英明的君主,文治武功样样不差,但是随着年纪上来了,行事却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这阴晴不定的脾气在立储一事上更为突出。早些年罢黜了义忠亲王,现在宠爱四王爷的同时,对六亲王也是委以重任。

        可储君的位置只有一个,到底该谁来坐,最多的便是嫡长论与立贤论,以四王爷与六王爷为代表,为此朝野上下争执个不停。

        晚上,林如海还特意把林瑜叫到书房,林如海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觉得是立嫡长好,还是立贤能好?”

        这么直白倒是让林瑜有些不知所措,道:“父亲,在京城议论这些事怕是不妥吧,毕竟隔墙有耳。”

        林如海摇摇头,道:“无妨,这是在家里,你我父子闲聊罢了,就当是在讨论史书了。”

        那行,就当作是在谈论史书,“以史为鉴,嫡长继承制是自古礼法,从夏商到本朝,大多数皇帝都是以嫡长的身份登上帝位的。”

        就在林如海以为林瑜是支持嫡长的时候,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是立贤又并非没有好处,像唐太宗之类,能力突出,也能开创盛世。”

        林瑜看着老爹的脸色,有些大胆的继续说道:“儿子以为,朝代开创之初,朝廷内外局势并不稳定,内部势力错综复杂,当以立贤最佳,而后天下太平,嫡长之论争议最少,而且一目了然,相较之下,贤能一说就不确定了,考察时间太长,什么才是标准也说不好,更容易引起党政,以至于朝野不安。”

        林如海点点头,深以为意,猛地看着林瑜,郑重地说道:“你在京城也呆了这么些天,大大小小的场面也见了不少,若是你来选,你会选谁?”

        “为何要选?”林瑜想也没想,直接回答道:“选了无非两个结果,一个是跟对人,飞黄腾达,一个就是抄家获罪,革职流放,只是父亲,如今家里,父亲母亲身体安泰,兄妹和睦,家产丰腴,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何必要去赌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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