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两颗蛋进碗里,加一点点盐,筷子搅散。

        冷冻蛋饼皮直接放进另一个锅,不用解冻,小火慢煎,等它中间开始膨起来的时候把蛋Ye倒上去,再把培根铺进去。

        培根蛋饼卷好,俐落地切成四段。我随手把Sh掉的手指往身上那件洗到起毛球的灰sET恤抹了抹,没穿围裙,也没人在意。盘子搁在桌上的同时,咖啡机开始规律地吐出香气。

        咖啡豆是衣索b亚的耶加雪菲,浅焙。我用的是最普通的手冲壶。同事都说工程师应该用全自动的咖啡机,JiNg准又有效率,但我偏偏喜欢手冲那个等待的过程。

        我现磨了豆子,将细致的粉末倒入滤纸,盯着笔型温度计的数值跳动,直到定格在九十二度。提壶,先轻巧地注下三十毫升进行闷蒸。看着新鲜的咖啡粉像呼x1般微微隆起,我才压低壶嘴,让细长稳定的水柱由中心向外缓缓绕圈。

        整个厨房被咖啡的香气填满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是暗的。

        我端着盘子和马克杯走到餐桌前坐下。餐桌是IKEA买的,两个人坐刚好,是对坐时能互相看清彼此表情的距离;但现在一个人坐,反而多出一种悠闲的空间感。我可以随意地把咖啡滤瓶和盘子推到任何位置,不用担心撞到谁的手肘,也不必迁就对方的餐具。

        三十六岁,未婚。这几年一直在科技业当自动化工程师,薪水说不上大富大贵,但至少在家人、亲戚眼里,这是一份足以交代过去的T面。

        虽然还住在家里,但我很珍惜清晨这段家人还没醒来的独处时光。楼下停着那辆朋友介绍买的外汇BMWM340i,那是前阵子刚入手的。车况极好,近乎全新,yAn光洒在车漆上的时候,总有一种我的人生也正闪闪发亮的错觉。这台车,大概是我这几年没日没夜工作下来,给自己最像样的奖励。

        如果有人问我人生过得怎麽样,看着稳定的工作和楼下的车,我大概会平静地说:还可以。

        但如果那个人追问一句:「你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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