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扬的手冷得不正常，却还有力。他睁着那只尚算清明的右眼，看着承远，声音哑到几乎像气音：
「听我说……等一下如果我开始……认不出你……」
他停住，像光是把这句话说完都要耗掉最後一点力气。
「你就直接……把钉打下去。」
承远x口一震：「你闭嘴。」
子扬居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每次怕的时候……都只会叫别人闭嘴。」
这句话太准了。
准到承远一瞬间甚至想起大一溪边那夜。雨也是这麽大，他也像现在这样，脑子一片空白，对着每一个可能让事情更真实的声音说不要再讲了、先闭嘴、先让我想想。
可有些事，不会因为你不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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