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看着他看了很久。机场的广播在播报航班信息，周围的人在说话，行李车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但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实。
“你这个人，”宋也说，“说话的方式真的很讨厌。”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往前迈了一步，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就那样靠了几秒钟，很轻，像是一只鸟停在一根树枝上，随时准备飞走。然后她退开，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走向安检口。
她没有回头。
林昭站在出发大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注意到她的步伐很稳，没有犹豫，没有那种“我随时可能跑回来”的踌躇。她走得g脆利落，像是在完成一个已经决定好的动作。
他知道她不是不难过。她只是不想让他看见。
回学校的路上，林昭坐在机场大巴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风景从高速公路变成城市街道，从城市街道变成校园的林荫道。他拿出手机，翻到宋也的对话框，里面是昨晚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他打了一行字：“到了吗？”又删掉了。她还在飞机上。
他又打了一行字：“我想你了。”又删掉了。太早了。她刚走两个小时就说想她，接下来的三百多天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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