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这座占地广阔的邱家别墅,上演了一场古怪的「捉迷藏」。
海轻舟像是算准了邱重山的作息。清晨六点,她便已洗漱完毕,在厨房安静地熬好一小锅温润的粥,或是蒸上几颗火候JiNg准的小油菜。等邱重山推着轮椅、带着一身宿醉般的戾气出现在客厅时,桌上永远留着一份温度适中的早餐,而海轻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或是在花园最偏僻的角落修剪残枝。
邱重山讨厌失控,他的强迫症让他对环境有着近乎病态的要求。然而,他惊觉这个「哑巴新娘」竟b他更偏执。书架上的书脊线条被对齐得像是一把直尺割过;遥控器永远与桌面边缘保持平行的三公分;甚至连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都会在半小时内被熨烫平整、挂回衣架。
这种**「被窥视却不见人」**的焦虑,让邱重山几yu发疯。
「海轻舟!你给我出来!」午後,邱重山因为复健剧痛而掀翻了茶几上的果盘。
躲在储藏室整理旧物的海轻舟指尖一颤。她看着窗外,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苏家那个Y冷的阁楼。
【回忆cHa叙】那年她八岁,妹妹苏若曼刚满五岁。苏母正温柔地教若曼弹钢琴,琴声悠扬。海轻舟不小心打破了一个花瓶,她惊恐地张开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苏父走过来,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被打断雅兴的厌恶:「生了你这麽个废物,连认错都不会,只会张着嘴像条缺水的鱼。去阁楼待着,别让若曼看见你这副晦气样。」
N妈私下偷偷塞给她半个冷掉的馒头,那是她那天唯一的食物。从那时起,她学会了**「消失」**。只要不被看见,就不会被厌恶;只要足够安静,就不会成为别人的负担。
海轻舟回过神,深x1一口气,走出储藏室。她没有走向暴怒的邱重山,而是先去浴室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
邱重山看着她走近,原本准备好的羞辱卡在喉咙。她依旧低着头,唯唯诺诺地避开他的视线,却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抓过他因为愤怒而抓得通红的手掌,用热毛巾一点点擦拭掉沾染的果汁渍。
她的手很凉,心却似乎是稳的。
邱重山低头看着她的发旋,原本想推开她,却在看到她虎口处一道淡淡的旧疤痕时停住了手。那是长期做粗活留下的茧。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苏家大小姐,过得似乎并不b他这个废人好到哪去。
「你……就不会生气吗?」邱重山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海轻舟停下动作,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端正地写下一行字:
「地板凉,碎片我来清,别伤到脚。」
她写完後,甚至没等他回应,便迅速起身去拿x1尘器。邱重山看着那行清秀工整的字迹,心底那GU无名火竟被一种莫名的酸涩取代。
那天傍晚,邱重山破天荒地没回卧室。他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海轻舟在花园里安静地给一株快枯萎的兰花松土。她的动作那样专注,彷佛那是世间最重要的事。
他第一次发现,那份安静并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在废墟里也能紮根的韧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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