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像一层厚重的油膜,糊住了陆寻舟所有感官,包括时间感。距离那场失败的品鉴夜已过去七十二小时,他把自己关在市中心高级公寓的顶层,拉紧所有遮光帘,拒绝了所有电话。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白,只有舌尖那片顽固的、令人发疯的空寂无b清晰。

        第四天清晨,门铃响了。不是访客铃,是公寓楼下的安保对讲系统。

        陆寻舟没理会。但几分钟后,安保主管亲自打来内线电话,语气谨慎:“陆先生,抱歉打扰。有个……东西,指定要交给您本人。没有寄件人信息,但送来的老先生坚持说必须今天送到您手上,看着挺……特别的。我们检查过了,没有安全隐患,是个食盒。”

        食盒。这两个字像针,刺破了他麻木的壳。他沉默几秒,声音沙哑:“送上来吧。”

        不久,一个深褐sE的古朴木盒被放在他家玄关。盒子是旧式的提梁食盒,纹理温润,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滑,泛着幽幽的光泽。没有任何快递标签,只在盒盖中央贴着一张素白笺纸,上面是用毛笔写的一行小楷,墨sE沉着,笔意却有种难得的舒朗:

        “yu知味何物,明日午时,梧桐巷弄深处。”

        没有落款。

        陆寻舟盯着那行字,x腔里那颗沉寂的心,突兀地、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像深埋地下的种子,感应到一丝几乎不存在的Sh气。是恶作剧?还是竞争对手的圈套?可谁会知道他此刻最致命的软肋?私人医生的诊断是绝对保密的。

        他打开食盒的铜扣。内置三层。第一层,静静躺着一只天青sE的冰裂纹小瓷碗,碗里是数瓣浸在深红sE酒Ye中的梨子,梨r0U呈现出诱人的琥珀sE,酒香与果香混合成一种奇异的、温暖的芬芳,幽幽散发出来。第二层空着。第三层,是一双乌木镶银头的筷子。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这一道“红酒炖梨”,和一句似是而非的邀约。

        陆寻舟用指尖碰了碰瓷碗边缘,凉的。他拿起筷子,夹起最小的一瓣梨。动作缓慢,带着自嘲。他还能尝出什么呢?但那GU奇异的香气,像一只柔软的手,g着他心底最后一点不甘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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