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就是一个念头，很强烈的一个念头，说我在，我在这里，我要往外走。我冲出石壳，眼睛让yAn光照得睁不开，打了个喷嚏，跌进一个水潭里。然後我就跟着那群猴子了，它们也不知道我是什麽，但它们让我待着。大概是因为我跑得快，能找到食物。」
「你在花果山多久？」裴明玉问。
「不知道，没算过，很久，」悟空说，「後来有一天，我猛然间想到一个问题，让我睡不着，一直翻来覆去。那问题是——我从石头里出来，石头是不会Si的，那我会不会Si？」
「然後你就去找仙术了。」
「对，」悟空说，「我坐了木筏，漂过大海，找到了菩提祖师。我跟着他学了十几年，学了筋斗云、七十二变、长生之法。菩提後来叫我走，说我这人太Ai出风头，迟早惹祸上身，让我在外头把本事收敛着用，不要说是他教的。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以为他是客气。」他停顿了一下，「後来我才明白，他是怕的。」
「怕什麽？」
「怕的东西很多，」悟空说，语气带着某种历经沧桑後的平静，「一个能教出我这种本事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很难全身而退。他躲在後山，不和天庭、佛门打交道，就是为了活着。他教我那些，本来就是违规的。」
裴明玉把玉佩在手心攥了攥。「违规？」
「天庭有规矩，」悟空说，「什麽样的修为，该给什麽样的人。仙术不是想学就能学的，要有资格，要有出身，要有靠山。一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野猴子，没有家族，没有背景，不在三界的名册之上，按规矩，它连踏入仙道的资格都没有。菩提教我，是在钻空子。」
「那後来你去搅了天g0ng，」裴明玉说，「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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