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后来用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描述这种感觉。
他说，初见一个人的心动，不是烟花。烟花太吵了，太亮了，太急着告诉全世界“我在这里”。
初见的心动是你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你自己觉得很好看的小石头。你没有捡它，没有把它带走，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你记住了它躺在那里的样子，记住了yAn光照在它上面的角度。后来你每次经过那个地方，都会不自觉地看一眼。
那块小石头也许早就不在那里了。但你每次看的时候，心里都会浮起第一次看见它时的那种感觉——微小的、安静的、只属于你自己的惊喜。
这就是初见。
它不是一个故事的开场白，不是为了后面的情节而存在的铺垫。它自己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它不需要后续来证明它的意义。
三个月后，林昭在学校附近的一家旧书店里又遇见了宋也。
她蹲在角落的书架前，正在翻一本关于日本禅宗庭园的书。头发还是用一支铅笔绾着——这次是一支HB的。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辨认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那个在图书馆问我康定斯基的人。”
林昭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嗯。你那本《点线面》看完了？”
“看完了。”宋也说，“后来我又想了一遍你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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