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去了。第四天也去了。第五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于是没去。第六天他又去了。

        宋也不在那里。

        林昭开始怀疑那个下午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也许根本就没有一个坐在过道里看康定斯基的nV生,没有那支绾头发的铅笔,没有那句关于“用手感受线”的话。也许他只是太累了,在书架前打了个盹,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但他在草稿纸上画的那条线还在。

        两周之后,林昭在建筑系的专业课上交了一份作业。老师要求画一组建筑细部的速写,他画的是图书馆三楼东侧的那排书架——不是画书架本身,而是画书架之间的光影,和地面上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老师在作业后面批了一行字:“构图有意思,但人去了哪里?”

        林昭看着那行批注,忽然觉得被一个人看穿了什么。

        他没有去找宋也。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他只知道她看康定斯基,绾头发的铅笔是2B的,袖口有一块墨渍。这些信息少得可怜,像是从一大幅拼图里捡到的几块碎片,拼不出任何完整的图案。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着急。

        那种感觉不是焦灼的、追赶的、非要不可的。它更像是一种安静的、持续的注意——像是你在夜里听见远处有火车经过的声音,你知道它在那里,它不会因为你听不见就不存在。你不需要跑到月台上去等,你只是知道,它会在某些夜晚准时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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