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如此说,是奴婢之幸,但奴婢实在是不敢耽误郡主的前程,郡主随心便好。”谢临恩回道。

        “我们走得路不像是这沙子,总归是有印迹的,那便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不会耽误你,也不会被你耽误,你也勿要如此,不要再让我像往常那样对待你,”幼瑛直视着前方大片大片的芨芨草,说道,“我同你说起过梦中的佛陀,只要我记得一日,往后都不会再那样。”

        “若我不记得了,你也勿要任由我如此,你总归是和雀歌一样重要的,不要伤己伤身,关心你的人自会伤心,你应当要竭尽所能的走。”

        芨芨草绿绿茫茫,摇啊摇的,看不清。谢临恩久久都没有回话,幼瑛也看不见他的神色,启声转过话头:“你可要喝些水?水能治百病,我在客栈里都用皮囊装满了,润润嗓子也是好的。”

        前方的冒善和阿难勒着缰绳停马,回身看过来,冒善直接截断了谢临恩的话。

        “郡主,我看你先前骑得倒挺快,现在却这般磨磨唧唧,前面商队赶骆驼都赶得比我们快,天都快黑了!你这样要何时才能回到莫高?”

        幼瑛看了看前方的商队,他们那掌长方形的大旗不知在何时已经下了沙坡,连旗尖都彻底望不见,但幼瑛还是没有加快马蹄:“你们且安心吧,不远就是莫高了,我此时快马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萨珊洛昨日没有看见你回来,定要急坏了,你不是平白无故让他和郎君担心吗?你再这般磨蹭,附近可没有客栈再让你住了!”冒善的络腮胡子又浓又短,修饰得他的脸更加圆润,因为气急而通红。

        “萨珊洛那么壮,能急坏到哪里去?”幼瑛没有过脑的直言,随后想到他们竟然不避讳在谢临恩面前提及郎君,难道睢园的大家都知道郎君和李庐月的关系非同一般?

        竟然这么明目张胆。

        “好了,莫急了,”幼瑛及近他们的马匹,“我相信郎君是真心在意我的,不会是想要把我锁在沙州,让我彻底消失。我都明白的,他在我身上花得心思我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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