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有危险而不自知,如果有仇有怨,那就尽量解开。
可如今一见这位唤薛泠的乐户,他却如这只微不足道的火烛一样,命悬一线。
幼瑛收住了满腹的疑惑,抬步去给他解开绳索。这铁索的宽厚堪比成年男子的拇指,一道道拧在他瘦薄的腕骨上,还沾满了黏稠冰凉的血。
他才十五六岁,不过是上学的年纪。
“郡主这是作何?”西域护卫的领头萨珊洛立马上前,他身材高大、膀大腰圆,身着玄黑的束腰长服,皮革腰带勒着他的罗汉肚,他的腰间配戴着一把铜色长剑,见到幼瑛要松开那奴仆,便踏着那双宽大的皮靴急步而来。
“他是为何被你们这样鞭打?”幼瑛将薛泠护在身后,明知故问。
“他欲杀郡主,罪状位于卫朝律法的十恶之首,该罚、该死。”萨珊洛恨恨说道,他的中原话还不熟练,混合着西域和莫高的口音。
“既然是欲要杀我,那你私自动刑,可有询问过我?”幼瑛看着他要抽剑的动作,反而上前一步,不躲不闪的直视他的眼睛,说得十分笃定,“我昨日是脚下踩空摔下去的,与他无关,我现在将他放了有何不成?”
“有护卫亲眼所见,是他亲手将郡主推下楼梯,郡主未死,是幸事,但也别误了规矩,他若是害死郡主,园内的人都要因他遭殃。”萨珊洛也一点没有松口。
“哪个护卫所见?他说得话比我本人还管用吗?”幼瑛不解,“你今日是偏不放他吗?”
萨珊洛睃了她一眼,然后笑了笑,那浓密卷曲的胡腮却丝毫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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