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是您?”钟老者追问,目光如炬。
她收回目光,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
“因为……我是当时宫中唯一一个,皇帝明知必死,却仍希望我能活下去的人。”她的语气平淡,却透出刻骨的悲凉,“也是唯一一个,他有把握能劝动……或者说,命令……某人,不惜一切代价护住我和玉玺离开的人。”
某个人?谁?我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叙述,语调沉缓,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与火的味道。
“他给了我玉玺,也给了我一道最后的、血写的密旨。”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旨意很简单:若事不可为,城破国亡,则让我……或我指定绝对信任之人,携真玺远遁,寻一绝密之地,永世埋藏!绝不可令其落入任何叛军、僭主之手!宁可让它永不见天日,也绝不能让它去‘认证’下一个踩着累累白骨上位的‘天命’!”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宁可永埋,不予僭主!这是何等的决绝!何等的……绝望!
“所以……您埋藏了它?”钟老者的呼吸都屏住了。
她缓缓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痛苦的神色,虽然极其短暂,却真实无比。
“不。不是我。”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时的我……一個深宫妇人,即便有些心计,又如何能在那等乱军之中,完成如此艰难凶险之事?”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悠远,这一次,里面充满了深可见骨的哀伤和……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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