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顿了顿,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问出口:“相父以为,东宫空置……国本未定……该如何是好?”
他眼神躲闪,声音微微发颤:“相父是否……是否有意复立沂王为太子?”
这话一出,殿中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徐闻面不改色,只是缓缓开口:“陛下,若你能将身体调养好,日后再得一子,老夫亲自教养十年,立之为太子亦无不可。”
朱祁钰眼中泛起泪光,声音沙哑:“可如今朕已人到中年,失子之痛,尚未平复,如何……”
“陛下。”
徐闻目光平稳,字字如钟:“你是皇帝,成不成在你,不在老夫。”
他语气转缓,目光柔和了些许:“老夫既然当年决定辅你登基,就从未后悔,只要你在位一日,老夫便护你一日。”
徐闻又加重语气:“但若宗室血脉断绝,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大明?”
朱祁钰眼眶彻底湿了,颤声道:“朕知错了……那次,是朕一时惊惧,才……才派了东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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